鹰愁涧一役,惨胜。
古尸魔伏诛,雾傀消散,吹笛人毙命,看似击退了这一波凶险的伏击。但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沉重。
三名“灵台卫”队员阵亡,尸体被古尸魔的爪风扫落深涧,尸骨无存。七人重伤,其中两人伤势危及脏腑,若非巫寨提供的珍贵伤药和陈博士紧急施救,恐也性命难保。轻伤者几乎人人带彩,真气、体力、精神都消耗到了极限。就连影刹,肩胛也被古尸魔的爪风擦过,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,只是他意志如铁,简单包扎后依旧挺立在指挥岗位上。
巫寨的战士也牺牲了两人,重伤数人。向导岩鹰在布置“净秽图腾”时被崩飞的碎石击中胸口,断了两根肋骨,脸色苍白,却仍坚持着指导众人利用崖顶地形布置防御。
皇后虽未受伤,但心力交瘁。灵种最后那一下净化光柱,似乎抽取了她部分心神力量,此刻她只觉得头晕目眩,抱着玉匣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玉匣内的灵种波动微弱而平稳,陷入了类似沉睡的恢复状态,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提供任何指引或帮助。
最让人担忧的是福安。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太监,在接连施展神通、最终一击毙杀古尸魔后,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,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疲惫之色。他盘坐在崖顶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调息,周身气息起伏不定,显然是真元损耗过巨,甚至可能动了些根本。他毕竟不是神仙,年岁已高,如此高强度、高消耗的连续作战,对他而言也是沉重的负担。
崖顶平台相对开阔,背靠陡峭山壁,只有那条狭窄石脊与外界相连,易守难攻。影刹指挥众人迅速清理出一片区域,扎下简易营帐。重伤员被小心安置,陈博士和巫寨懂医术的弟子全力救治。其他人则抓紧时间服用丹药、打坐调息,恢复一丝气力。
岩鹰强忍伤痛,带着人在崖顶几个关键位置刻画下简易的预警和防护图腾,虽然比不上寨中那些世代加持的,但也能起到一些示警和迟滞作用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影刹处理好伤口,走到福安身边,低声道,“战斗动静太大,古尸魔的气息消散也需要时间,我们在这里,就像黑夜里的火把。必须尽快离开,趁敌人可能还在评估或调动下一波力量的间隙。”
福安缓缓睁开眼,眼中金光略显黯淡,但依旧清明。“你说得对。但我们目前的状态……强行赶路,若再遇袭击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至少休整两个时辰。”影刹估算着,“让重伤员稳定伤势,让其他人恢复一些体力和真气。两个时辰后,无论天色如何,必须出发。沿着‘鹰愁涧’上游方向,我记得地图上显示有一条更隐秘、但也更艰险的路线,可以绕开部分可能被监控的主流区域。”
福安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正在照顾灵种的皇后,闪过一丝忧色:“娘娘和殿下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殿下灵种刚才消耗不小,需要时间温养。娘娘心神损耗过度,需要静养。接下来的路……恐怕更难了。”
影刹沉默。他知道福安的意思。灵种的“净化”能力暴露,固然解了燃眉之急,但也必然会引起暗影圣殿更强烈的兴趣和更针对性的布置。而皇后和灵种的虚弱状态,使得车队最核心的防护出现了短板。
“我会调整部署,将最精锐的力量集中在娘娘马车周围。”影刹沉声道,“无论如何,必须将娘娘和殿下安全送达西疆。”
两个时辰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缓慢流逝。天色渐渐放亮,笼罩多日的“瘴母”似乎有消散的迹象,能见度好了不少,但山林间依旧雾气朦胧。
陈博士给皇后服下了安神补气的丹药,又检查了玉匣内灵种的状态。“殿下灵种根基无损,只是灵性光华黯淡,需要时间吸收灵气自然恢复。幸好‘星灵祈佑’的底子还在,应该不会留下隐患。娘娘,您也必须休息,不能再过度耗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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