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的“滋滋”声如同附骨之蛆,尖锐、绵密,带着金属被迅速腐蚀的令人牙酸的质感。那甜腻的铁锈味越来越浓,甚至压过了管道内陈年的灰尘气息。
陆川无暇回头,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梯级,向上攀爬。烙印催动着每一丝残余的感知力,让他能在这近乎垂直的狭窄竖井中保持平衡与速度。左臂“镇律”依旧沉寂,手背晶面只余一丝温润的触感,如同沉睡的脉搏。
但此刻,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下方苏醒。
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污染。
随着暗红色光晕沿着竖井底部缓慢上涌,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精神层面的低语。无数重叠、破碎、意义不明的音节,如同从极其遥远又极其贴近的虚空中传来,或呢喃,或呓语,或尖锐嘶鸣。它们不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渗入意识深处,试图在思维的缝隙里扎根、蔓。
“……归来……归来……”
“……门已敞开……你亦属混沌……”
“……何必抗拒……何必挣扎……”
“……秩序终将湮灭……唯余……”
陆川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与血腥味让他从恍惚中瞬间清醒。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停止了攀爬,手指死死扣在梯级上,指节发白,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悬浮在半空。
该死。这污染不仅能侵蚀物质,更可怕的是**侵蚀认知**。
他不再犹豫,将烙印的防护提升到极限——尽管这会让本就濒临枯竭的精神负荷更重。那些低语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,变得遥远而模糊,却并未消失,依旧在屏障外徘徊、试探,如同饥饿的豺狼等待猎物力竭。
继续攀爬。不能停。
竖井的高度远超他的预判。五十级,八十级,一百二十级……下方暗红色的光晕被甩开了距离,但那“滋滋”声和低语并未减弱,反而似乎随着他的上升,从竖井内壁的缝隙、从管道接口、从一切可能的路径**渗透、扩散**。
它追着他不放。或者说,它追着**“镇律”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秩序气息**不放。
那“失序基质·残响”——或是它的延伸体——已然将他标记为必须吞噬的目标。
终于,在陆川双臂近乎麻痹、视野开始因缺氧而发黑时,竖井上方透下的白光越来越清晰。那不是应急灯的惨白或警报的红,而是**稳定、均匀、接近自然光的暖白色**。
他奋力攀上最后几级梯级,探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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