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谷砺刀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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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幽深，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水珠，滴答作响。林野盘膝而坐，运转《万器归宗诀》，吸纳着谷中虽混杂却浓郁的灵气，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与那锦衣少年一战，虽借助大黄的奇异威势和柴刀的锋锐险胜，但硬抗火蛇符的余波和强行爆发，也让他内腑受震，灵气消耗巨大。

他取出那半截断剑，握在手中。断口处还残留着些许原主的灵力印记，但在《万器归宗诀》的运转下，这些印记如同冰雪消融，被迅速剥离、吞噬。断剑本身蕴含的精金之气，则被一丝丝抽离出来，如同涓流汇入江河，融入他自身的灵气之中，虽然微弱，却切实地壮大了那一丝本源。

“《万器归宗》……原来是这么个‘归宗’法，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。”林野心中明悟。这路子是野，但也直接。他将失去灵性的残铁丢弃，感觉体内那股气劲又扎实了一点点。

一旁的大黄安静趴着，似乎又在打盹，但林野注意到，它呼吸间，周身有极其淡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晕一闪而逝，好像在自个儿吸收地气。

“你这伙计，怕是祖上有点什么名堂，就是血脉淡得快没了，又在乡下憋了这些年。”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刚才那一声吼，带点子镇魂的味道，虽然弱，吓唬炼气期的小崽子够用了。好好养着，指不定哪天还真能出息。”

林野笑了笑，揉了揉大黄的脑袋。不管它祖上是啥，都是跟他一块啃饼子、钻山沟的兄弟。

最后一日的幻妖谷，气氛明显变得更紧张，也更血腥。能留到现在的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为了抢更多妖核，为了那十个内门名额，动手越来越狠。林野靠着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觉，好几次提前躲开了别的试炼者，专心找那些落单或者好欺负的妖兽下手。

他的手段也越来越溜。柴刀主砍，那块重新祭炼过的青石（之前那块炸了，他又找了块更硬的）用来砸、挡、扰敌。他把从剑意碑那儿琢磨到的凝聚劲力、心意相通的法子，用在每一次劈砍和投掷上，又快又狠。

中途也差点栽了。一只相当于炼气六层的幻影豹，仗着速度快、会躲藏，悄没声地摸到近前偷袭。要不是大黄先叫了一声示警，林野险险地用柴刀架住，又用青石迟滞了那畜生一下，恐怕真得捏碎玉符保命了。最后，他左臂挨了深可见骨的一下，才用一招近乎拼命的刀法，把那妖豹给砍了。

挖出那颗明显更好的妖核时，林野脸色发白，眼睛却亮得很。这种玩命的搏杀，让他对《万器归宗诀》和自己这几件“家伙”怎么用，有了更实在的体会。

第三天傍晚，峡谷深处的雾气开始泛起星星点点的荧光，这是幻妖谷要关了的信号。林野藏身在一棵老巨树的树冠里，把气息收得干干净净，像个耐心的老猎人。他布袋里的妖核已经不少了，还有几颗炼气中期的好货。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
树下头，一场激烈的争夺正打得热闹。四五个少年为抢几颗妖核和一件破法器，打得法术乱飞，骂声不断。

林野冷眼往下瞧着，就像看戏。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戒指，又看了看脚边同样警惕盯着下面的大黄。这一路走来，从黑牙村的烂泥地到如今蹲在树杈上，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终于，一道宏亮的钟声响彻峡谷，所有雾气瞬间定住，然后像退潮一样散去。一股柔和的、没法抵抗的力量裹住了所有还留在谷里的人。

眼前一花，林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院的演武场。跟他一块出现的，还有大概三十来个少年，个个带伤，衣服破烂，但眼神里都带着刚捡回条命的精悍和期盼。

那位冷峻长老又出现了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在看到林野和他脚边的大黄时，稍微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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