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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岛的晨雾尚未散尽,郭襄的身影已消失在海岸线的尽头。她紧了紧怀中的软剑,指尖冰凉,方才在桃林深处强压下的哽咽,此刻终于化作无声的泪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离开桃花岛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忘不了杨过拥着郭芙时的温柔,忘不了自己拔剑相向时的疯狂,更忘不了说出“再也不见”时,心底那片轰然倒塌的废墟。她曾以为,杀了杨过就能了结所有执念,可真当剑尖离他只有寸许时,她才发现,那份深埋心底的爱慕,早已与怨恨纠缠在一起,根本无法割裂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郭襄抹掉泪水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他若能给姐姐幸福,我便放手吧。”她转头望向桃花岛的方向,眼中满是不舍与委屈,“就当是我,欠了你们一场岁月静好。”
她加快脚步,只想尽快远离这片让她心碎的土地,从此浪迹天涯,将过往的爱恨彻底尘封。
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。行至桃花岛外围的乱石滩时,一道妖娆的身影忽然从礁石后转出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来人一身杏黄色道袍,面容绝美却带着几分阴鸷,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。
“啧啧,这不是郭二姑娘吗?”李莫愁掩唇轻笑,声音娇媚却暗藏锋芒,“方才在桃花岛,怎么不干脆一剑杀了杨过那小子?反而灰溜溜地跑了出来,莫非是心疼了?”
郭襄心中一凛,握紧了软剑,警惕地看着她:“李莫愁,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,你为何拦我去路?”
“拦你?”李莫愁缓步走近,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是来劝你,别做那亏本的买卖。你为杨过耗尽半生执念,他却抱着你姐姐享天伦之乐,这般不公,你就心甘情愿咽下这口气?”
郭襄脸色一白,咬牙道:“我心甘情愿与否,与你无关!”
“与我无关?”李莫愁冷笑一声,语气陡然尖锐,“郭襄,你太傻了!杨过若真把你当亲妹妹,为何当年只许郭芙陪在身边?郭芙若真把你当亲妹妹,为何明知你心意,还要霸占杨过不放?他们一家团圆,享尽荣华,而你呢?只能独自漂泊,受尽委屈!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郭襄早已破碎的心脏。她用力摇头,试图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放手,他们就会感激你?”李莫愁步步紧逼,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,“他们只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退让,把你的委屈当成理所当然!你今日放过他们,他日想起这份不甘,只会更恨自己的懦弱!”
“我没有懦弱!”郭襄猛地抬头,眼中再次燃起怒火,“我只是不想……不想再伤害姐姐……”
“伤害?”李莫愁嗤笑一声,“郭芙抢走你的心上人时,怎么没想过会伤害你?杨过选择郭芙时,怎么没想过会委屈你?他们既然能狠心对你,你为何还要对他们心软?”
她抬手,身后忽然转出五个黑衣蒙面人,皆是气息阴冷,一看便知是江湖上作恶多端的魔徒。
“我知道你心软,下不了手。”李莫愁语气轻柔,却带着致命的诱惑,“不如,我帮你一把?这五个手下,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手,今日便随你一同返回桃花岛,杀了杨过,夺回家人!到时候,郭芙自然会明白,她欠了你多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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