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清晨，林家院外的老槐树上蝉鸣刺耳。
七八辆摩托车轰鸣着冲进清平村，刘三跨坐在打头的哈雷上，墨镜下的横肉泛着油光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混混，手中的钢管在阳光下泛着冷芒。
村民们缩在自家门后，透过窗缝窥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刘三的哈雷摩托横在林家院门口，排气筒喷出的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走下车，摘下墨镜，刀疤横贯的左眼眯成缝，钢管“咣”地砸在石桌上。
“姓林的，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！”
围观村民缩在墙根下，几个孩子刚探出头就被大人拽回怀里。
李香死死拉住想往前冲的林昊，却发觉儿子的手臂稳如铁铸，竟挣不开分毫。
林中远攥紧旱烟杆，虽然心中很是害怕，额角冷汗涔涔，但还是死死地将妻儿护在身后，嘶声喊道。
“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王法吗，就知道欺负我们老实人！”
刘三的手下亮出征地协议，纸页拍在石桌上哗啦作响。
“哼，老实人？他们老实人早他妈签了！尽耽误老子时间，赶紧的，签了大家都体面。”
钢管再次重重敲在桌角，震得茶碗跳起。
林昊垂着头，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——他“看见”刘三腰间别着的弹簧刀，听见远处树梢上知了振翅的嗡鸣。
“五百每亩，这价钱连青苗费都不够！”
林中远脖子涨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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