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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门还没完全关上，走廊里就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。
林墨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，脚步顿了顿，转头望去，是市场部的实习生陈玥。
她正背靠着墙壁，双手紧紧攥着那个暗红色的锦盒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砸在锦盒的丝绒衬布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，陈玥还强忍着情绪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、道谢，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，委屈和心酸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她的哭声不大，却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。正要离开的几位同事都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心疼和理解。
“玥玥，怎么了？”苏晴快步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声音温柔得像姐姐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还是纪念品有什么问题？”
陈玥摇摇头，抬起头时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，鼻尖也红红的。
她哽咽着，嘴唇动了好几次，才终于挤出一句话：“苏经理，林总……我们这一路，真的太不容易了。”
这一句话，像是打开了情感的闸门。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同事们瞬间安静下来，走廊里只剩下陈玥压抑的哭声，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。
老周抱着他的檀木镇纸，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想起“星辰计划”最艰难的那段日子，技术团队陷入瓶颈，连续半个月没有任何突破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公司内部也有质疑的声音，他甚至一度产生了自我怀疑，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，跟不上时代的步伐。
“是啊，太不容易了。”旁边的设计部主管张扬叹了口气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里的钢笔，笔身的磨砂质感让他想起无数个在公司熬夜的夜晚。
设计部是项目的门面，每一个方案都要反复修改几十遍，甚至上百遍。
有一次，客户临时要求更换设计风格，距离提交时间只剩下不到24小时，他带着团队不吃不喝，连续工作了22个小时，终于赶在截止时间前交出了满意的方案。
那天早上，所有人都累得瘫在椅子上，脸上沾着油墨，眼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陈玥的哭声渐渐平复了一些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哽咽着讲述起自己的经历：“我刚加入项目组的时候，什么都不会，连最基本的市场调研报告都写不好。
有一次，我把报告交上去，被苏经理退回了八次，每次都被指出一大堆问题。
那时候我特别自卑，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这份工作，晚上躲在出租屋里哭，甚至写好了辞职报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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