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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好得很。”魏占魁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，“现在的年轻人骨头够硬。放他们上来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对小夫妻今天怎么把这口棺材抬进我的门！”
窗户“砰”地一声关死。
林知夏偏头看了顾明一眼，“带着东西上楼。”
顾明咧嘴一笑，弯腰把地上的樟木箱子重新扣上，单手拎着跟在雷正雄后面。
二楼最里间的天字号包厢。
两扇对开的楠木大门敞着。一张足够坐下十几口人的黄花梨大圆桌横在中间。
圆桌旁不仅坐着魏占魁，还坐着另外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一个干瘦如柴，一个满脸横肉，剩下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林知夏不用问也能猜到。这三个就是当年分赃契约上的胡守仁、孙广益和刘大富。只差一个钱老三不在场。
二十年过去了，这帮靠吃张家绝户人血馒头起家的叛徒，如今个个衣冠楚楚，全是四九城商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。
“几位老前辈都在，省得我挨家挨户去送帖子了。”林知夏跨进门槛，看都没看那些站在墙角的保镖，直接走到圆桌正对面拉开一张圈椅坐下。
江沉站在她身后，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臂被黑色丝巾吊在胸前。他的视线在四个老头脸上扫过。
孙广益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魏占魁靠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起一盏紫砂茶杯。
“林老板，在商言商。”魏占魁拨了拨茶沫，“你砸一箱冥纸在我的地盘上，这叫破行规。我要是现在让底下人打断你们的腿扔出去，到了公安局那头，我也占着个理字。”
“魏会长说的理，就是垄断四九城的棉布进货渠道，逼我把铺子按半价贱卖给你？”林知夏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四九城的买卖有四九城的规矩。王府井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，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，兜里没几个子儿，就想占着五间好铺面？你吞不下的。”魏占魁放下茶杯，“今天我摆这个局，是给你留条活路。合同签了，拿钱走人。否则，明早只要太阳一出来，全城没有一家进出口公司敢卖给你一尺布。你那五间铺子不到一个月就得关门大吉。”
坐在旁边的胡守仁摸着下巴上的痦子帮腔：“年轻人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魏老给你们出的价已经够厚道了。拿着钱回乡下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别瞎折腾。”
林知夏没搭理胡守仁，直接看着魏占魁。
“魏会长上个月为了垄断南方的货源，压了五十万包了东直门外三个大仓。”林知夏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对方的痛处上，“这批苏绣和的确良要是砸在手里，联合商会的资金链不出半个月就得断吧？”
魏占魁眉毛一跳，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你知道又怎么样？”魏占魁哼了一声，“四九城只有我有货。我压在手里，价格照样能翻番。你手里只有空铺子，你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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