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半夜起床别开灯》转载请注明来源:求书网qiushuxs.com
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网,缠得林夏喘不过气。她攥着父亲的病历本,指尖用力到泛白,纸页上被划出五道深痕,露出底下的草浆。icu病房里,父亲躺在病床上,胸口微弱起伏,额头敷着的冰袋早已化成水,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枕头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监护仪的绿光规律地跳动,在惨白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无数只青灰色的鬼爪,随着仪器的“滴滴”声缓慢舞动。
“林小姐。”主治医生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难掩的疲惫,“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,血常规、ct、脑脊液……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,但你父亲的体温持续39.5度,退不下去。”他翻开病历本,指着其中一页,“我们甚至做了血培养,排除了感染的可能。”
林夏的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,像有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。她想起昨夜去城郊找的那个神婆,老太太坐在昏暗的堂屋,手里捏着三枚铜钱,铜钱在布满老茧的掌心转得飞快。“你父亲不是生病。”神婆的声音沙哑,像用砂纸磨过木头,干枯的手指划过林夏的掌心,留下冰凉的触感,“是被吊死鬼缠上了,那东西怨气重,附在他身上吸阳气。”
当时林夏只当是胡话,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。“他……他有没有说什么办法?”她的声音发颤,目光落在父亲的脖子上——那里有圈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,白天护士说是躺久了压的,现在看来,那红痕的形状太规整了,像极了细麻绳的印记。
医生叹了口气:“我们准备用激素试试,但风险很大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他转身离开时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林夏的手背,带着股不属于医院的腥气,像潮湿的河泥。
当天夜里,林夏趴在病床边打盹,梦里全是神婆的话。恍惚间,她被一阵压抑的哭泣声惊醒,不是监护仪的警报,是男人的抽噎,带着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。病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灭了,只有监护仪的绿光映着父亲的脸,他的眼睛睁着,瞳孔涣散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爸?”林夏伸手去探他的额头,指尖刚触到皮肤,就被猛地攥住。父亲的手冰冷刺骨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深褐色的,带着股河腥气。
“夏夏……救我……”父亲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若蚊蚋,脖子上的红痕突然变得清晰,像条正在收紧的红绳。林夏这才发现,父亲的鬼魂正站在窗前,和病床上的身体重叠着,鬼魂的脖子上缠着圈粗麻绳,麻绳深深勒进肉里,渗出暗红色的血。更恐怖的是,鬼魂的下半身空荡荡的,断裂处的衣服沾着湿漉漉的黑泥,一截肠子垂下来,拖在地板上,拉出蜿蜒的痕迹。
“是水鬼……不,是吊死鬼……”林夏想起神婆给的那包柳叶,是用晨露泡过的,据说能驱邪。她颤抖着抓出一把,朝着鬼魂撒过去。
柳叶落在鬼魂身上,突然“滋滋”冒起白烟。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像融化的冰一样扭曲,最后化作一条金色的鱼,鱼鳞在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猛地跃出窗外。林夏追到窗边,看见医院后面的河道里,水面突然沸腾起来,无数条金色的鱼从水底跃出,朝着病房的方向游来,鱼群撞在玻璃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。
病床上的父亲突然剧烈抽搐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。林夏回头时,看见父亲脖子上的红痕变成了青紫色,像条勒紧的麻绳,而他的指甲缝里,黑泥正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。
婚礼当天的阳光格外刺眼,林夏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酒店门口,裙摆上的珍珠片反射着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化妆师刚给她补完口红,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母亲”两个字,后面跟着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,像滴凝固的血。
“夏夏……你快回来……”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,每个字都在发抖,“你爸……他在门口……他回来了……”
林夏的心脏猛地一沉,婚纱的裙撑硌得她肋骨生疼。“妈,您说什么?我爸还在医院……”
“不是医院的那个!”母亲突然拔高声音,又迅速压低,像怕被什么听见,“是……是尸体……他就躺在门槛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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