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剑分阴阳定两界 道破虚妄斩内奸 (第1/2页)
剑鸣穿城而过的刹那,襄阳四野的风都似被这股决绝的剑意凝在了半空。
孤鸿子青衫猎猎,莲心剑剑尖垂落,却并未如八思巴预想的那般,要么回身驰援西门,要么提剑冲阵搏杀。莹白剑身触地的瞬间,剑身上流转的太极图顺着剑尖轰然沉入黄沙之下,黑白二气如同两条有了灵智的游龙,顺着襄阳地脉盘虬交错的万千节点,瞬间奔涌至整座城池的经络之中。
方才被赵志敬从内部硬生生打断的西门地脉节点,原本正如同决堤的江河,疯狂泄散着镇魔大阵积攒了数十年的浩然正气,阵眼处的金色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。可就在这阴阳二气贯入的瞬间,如同给崩裂的堤坝打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刚桩,原本疯狂溃散的气机骤然止住了颓势,濒临熄灭的符文重新亮起微光,虽未能复原如初,却彻底锁死了大阵继续崩解的可能。
【叮!宿主以阴阳道则稳固襄阳地脉核心节点,镇魔大阵溃散之势终止,大宗师初境稳固度提升至85%,太极道则与地脉契合度提升至92%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,孤鸿子的眼睫都未曾颤动半分。他的神魂依旧与襄阳地脉牢牢锁在一起,西门的冲天火光、百姓的凄厉哭嚎、兵刃交击的脆响、守军临死前的怒吼,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他的感知,可他的目光,依旧牢牢锁在身前十丈外的八思巴身上,没有半分偏移。
他太清楚八思巴的算计了。
这老喇嘛三百年苦修,早已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。攻敌之必救,从来不是那一道拍向城墙的金刚印,而是这破开的西门,是城内正在被屠戮的百姓。八思巴要的,从来不是一座破城,而是要让他孤鸿子亲手打碎自己的道心——若是他回身驰援,便会松开与地脉、大阵的连接,身前的气机壁垒瞬间便会出现破绽,八思巴与忽必烈的百万铁骑会立刻蜂拥而上,将他撕成碎片;若是他留在此地不动,便要眼睁睁看着身后的襄阳百姓被元军屠戮,他那“护佑苍生”的道心,便会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中生出裂痕,最终不攻自破。
这是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。
可八思巴算错了一件事。他修了三百年的密宗佛法,勘破了生死,勘破了权柄,却始终勘不破“非此即彼”的执念。他以为世间事,从来只有选a或是选b,却不知大宗师天人合一之境,本就是跳出二元对立,与天地同息,与阴阳同流,本就没有什么非选不可的路。
“你竟不回防?”
八思巴赤足踩在融化的琉璃状黄沙之上,原本因道心裂痕而涣散的佛光骤然一凝,祥和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他算尽了孤鸿子的道心,算尽了他的软肋,却唯独没算到,这个年轻人在如此绝境之下,竟还能站在原地不动分毫。难道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城百姓,被铁蹄屠戮殆尽?
“法王的算计,还是落了下乘。”
孤鸿子的声音平静无波,没有裹挟丝毫罡气,却依旧穿透了旷野的风,清晰地落在八思巴耳中。他缓缓抬起莲心剑,莹白的剑身之上,太极图依旧缓缓流转,黑白二气与襄阳地脉的气息缠作一处,牵一发而动全身,“我护的从来不是一座冰冷的城门,是这城里不肯屈服的人心。南北门未破,大阵未崩,军民未散,你以为破开一道西门,就能乱我的道心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周身的气机没有半分暴涨,反而愈发内敛深沉,如同深不见底的沧海。他的神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顺着地脉蔓延至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,清晰地感知着城内每一处的动静,每一个人的呼吸,每一道气机的流转。
他看到了北门城头的玉衡。
青衣染血的女子,方才以一己之力逼得桑杰、卓玛、巴图三大密宗法王手忙脚乱,桑杰被剑气冻伤了一目,卓玛的手腕被太阴寒息冻得经脉尽断,巴图的金刚大手印被破,内腑早已震荡受损。西门轰鸣传来的刹那,她与孤鸿子同出一源的太阴寒息微微一颤,瞬间便洞悉了西门的变故。
可她没有半分慌乱,更没有转身驰援的念头。
清冷的凤眸扫过面前气息紊乱的三大法王,又扫过城下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的蒙古大军,她只是手腕一转,太阴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周身三丈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,带着刺骨寒意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,将三大法王逼得连连后退,踉跄着撞在一起。
“想走?先留下命来。”
玉衡的声音清冷如冰,没有半分波澜。她太清楚眼下的局势了,西门已破,若是她此刻离开北门,这里的防线瞬间便会土崩瓦解,元军会从北门长驱直入,到时候四面皆破,就算孤鸿子有通天彻地之能,也回天乏术。她的道,从来不是只围着孤鸿子转的小情小爱,是和他一样的守土卫民,是护佑苍生。守住北门,不让局势彻底溃烂,便是对孤鸿子最大的驰援。
反手一剑逼退巴图拼死砸来的金刚杵,她头也不回,对着身后的峨眉弟子沉声下令:“静玄,带二十名弟子,会同丐帮鲁有脚长老麾下的五百守军,驰援西门,听候郭夫人调遣。记住,只守街巷,不与元军铁骑硬拼,用奇门遁甲封死路口,拖到我们腾出手来。”
“是!”
静玄领命的瞬间,玉衡的太阴寒息再次暴涨,如同腊月寒潮席卷整个北门城头,硬生生将三大法王与城下的元军死死钉在了原地。她的气机顺着地脉的阴阳节点,源源不断地汇入孤鸿子周身的太极图中,阴鱼眼的黑光愈发幽深,与地脉的气息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他也看到了南门城头的清璃。
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,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握着纯阳剑的虎口震裂的伤口又一次崩开,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在城头的青砖之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西门的动静传来时,她正一剑将三名扑上来的元军敢死队拦腰斩断,清亮的眸子骤然一缩,握着剑柄的手瞬间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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