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可真够狠心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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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，宫中果然来了人将苏黎请进了宫。入宫的路上，苏黎便知道，李世民定是已经下了决心，否则绝不会天刚一亮便着人来召他入宫。“你来了。”

见苏黎进来，李世民立刻示意叫他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。不过，比起一夜好眠的苏黎，李世民昨夜显然睡得很不好，此时眼底的青影十分显而易见。没等苏黎说话，李世民便已经开口。“朕决定了，废了梁王的四肢，将他软禁在府中。”

闻言，苏黎不由挑眉看向李世民。李世民的选择，倒是没有怎么出乎他的预料。“陛下决定了便好。”

苏黎笑笑说道。“若是朕不曾废去承乾的太子之位，他们……应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”

李世民苦笑着说道。苏黎知道，李世民在说李佑和李愔。“陛下，就算没有废太子一事，楚王与梁王，当真就不会产生任何贪念吗？”

苏黎直视李世民双眼，直言不讳说道。李世民一愣，不由想起，被自己射杀在玄武门外的李建成。当年，他不过只是秦王，而李建成才是李渊亲封的太子，可最终，坐在龙椅上的人终究还是他。“心魔一旦滋生，便再不会消退了。”

苏黎说道。李世民心中也明白，苏黎并不是在暗讽自己，可仍旧忍不住想起当年的玄武门之变。是啊，身为皇子，又有几个能真正甘于平凡？“是朕没有教导好他们。”

李世民恹恹说道。“陛下不必如此。”

苏黎直直看着李世民，发自内心说道。“人性本就如此，即便陛下将所有皇子都带在身边教养，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心生贪念。”

闻言，李世民又不由看向苏黎，一直以来，他虽然对苏黎信任异常，却总觉得苏黎与他们这些人都大不相同。明明是杀伐决断的武将，可他却总能在苏黎身上，察觉到几分宁静致远的疏离感。“在你进宫前，朕已经命人将梁王从大理寺押回梁王府了。”

李世民平静说道。苏黎点了下头，这样的事情，向来都宜早不宜迟。从宫中出来后，苏黎因为实在有些好奇李愔这几个月以来的心路历程，又绕着远路去了一趟梁王府。梁王府外，军容肃穆的羽林军持刀而立，气氛之城中，让路过的百姓都不由加快了脚步，只怕会遭受无妄之灾。“圣渊王。”

看到苏黎走过来，几个侍卫便朝着苏黎行了一礼。苏黎挥挥手，随后问道：“如何了？”

那几个侍卫脸色有些为难的彼此看看，都不知道该不该与苏黎说。“我刚刚从宫中出来，陛下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我。”

苏黎抱臂看向这些侍卫。“本王只问一句，里面的人可动了手了？”

听苏黎有此一问，这几个侍卫便更加清楚苏黎确实是知道李世民对李愔的处置。“已经结束了，眼下太医正在开药，好让梁王少受些罪。”

一个侍卫说道。苏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旋即又问。“我能进去瞧瞧吗？”

那几个侍卫再次相视一眼，不过没过多久，他们便给苏黎让开了一条路。“王爷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