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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局的安排，就像是在做无力的挣扎，只是意思意思的面子工作罢了，谁都知道，霍磊一死，一切都归于尘土，他身上所包含的秘密可能再也找不出来，就算把他的家里翻个底朝天，也很难再有所收获。
这件案子，到这一天为止，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，追究真相已经不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命案的答卷已经画上了句点，而且这张答卷可以对上级有所交代，可以让民众安心。
许敏善回到家时，已经是凌晨两点，空虚的房，寂寞的窗，还有她疲惫的心。
她没有开灯，直挺挺扑倒在沙发上，任黑夜吞噬她的身躯。
有多少案件，像这起案件一样不了了之呢？
破获的案件中，又有多少真相被永远埋藏呢？
她唏嘘着，悲伤着，小糯米那张天真的脸，在她脑海漂浮不定，一个鲜活的生命，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消逝在人间，作为一名警察，她甚至查不出他到底因何而死，更无法让凶手接受法律的制裁。
畏罪自杀？多么可笑又可悲的结局。
许敏善昏昏睡去。
白薏进屋的时候，已经是早上六点半，他看了看沙发上的许敏善，心中有些难以言明的温暖感觉，亦有些实实在在的愧疚。
他进了厨房，烧开了水，冲了两碗红豆薏米粥，又蒸了一碗鸡蛋羹。
许敏善被厨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，揉着惺忪的双眼，从沙发上爬起，慵懒地伸着懒腰，凌乱的头发割散透窗的光束，在墙上印出斑驳的碎影。
白薏刚好端着两碗红豆薏米粥来到客厅，冲她咧嘴笑：“醒了？”
黑白相间的长发被他束在脑后，看起来比平时更瘦一些，脸上的笑带着他招牌式的痞气。
许敏善一双眼瞪的溜圆：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“没多久，”白薏把碗摆在茶几上，俯身的时候，用余光看许敏善的脚，“需要伺候你洗漱么？”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许敏善抿着嘴，像一只初生的小雀，蹦蹦跳跳，摇摇摆摆挪到卫生间。
白薏皱起眉头，心想有那么严重么，还得蹦着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到柜子里找出一根干净毛巾，叠放在沙发头，然后到厨房新烧了热水。
许敏善在洗脸池前站定，镜中的自己穿着褶皱的蓝色衬衫，领口大开，酥胸微露，毛躁干枯的头发肆意凌乱，一双眼顶着厚厚的眼袋和大块黑眼圈，嘴巴起着皮，嘴角处残留着口水。
以这种面目面对白薏，竟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“到底是我变成了男人，还是我把白薏当成了女人呢？”许敏善没思考清这个问题，却想起今天不用上班，局长特批休息两天。
“几点了？”许敏善撑在洗脸池上嚷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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