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宾利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。沈冰凤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个开捷达的年轻人的脸，越想越觉得熟悉。
“朱雀长官，”她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刚才那个开车的年轻人，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朱雀立刻转过头：“哦？你认识他？”
“应该是以前在我公司汽修厂上班的工人，叫江辰。”沈冰凤仔细回忆着，“我没和他直接打过交道，就是偶尔去视察的时候见过几次，挺沉默寡言的一个人，不太起眼。后来听张经理说，他因为和车间主任王强起了冲突，被开除了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一个普通工人？”朱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实在无法将那个眼神纯粹、气度沉稳的年轻人，和一个底层汽修工联系在一起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像深潭，没有丝毫底层劳动者的谦卑或疲惫，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，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工人能有的眼神。
要知道，她如今已是化境大圆满的强者，周身自然散发的气势足以让普通人望而生畏，对上她的目光多半会下意识地闪躲。可刚才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，不仅没有闪躲，反而坦然地与她对视，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这太反常了。
“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？”朱雀追问。
“好像就是上周……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。”沈冰凤回忆着，“怎么了？朱雀长官，他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朱雀没有直接回答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，“一个普通工人，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？而且，他和王强起冲突被开除，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查一查。”
王强克扣工资、欺压工人的事，金盾局在调查沈冰凤社会关系时已经顺带查清了，其人渣行径令人不齿。江辰因为和他冲突被开除，听起来像是忍无可忍的反抗，但结合刚才那一眼，朱雀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“沈总，你能联系到公司的人事部门吗？”朱雀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我要江辰的所有资料，越详细越好。包括他的出身、履历、在公司的表现、人际关系，还有……他离开公司后的所有行踪。”
沈冰凤有些惊讶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我现在就让人事经理整理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真的没什么出彩的地方，就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。人事档案里写着，他是个孤儿，从小在福利院长大，靠着社会热心人士的资助上完了高中，没考上大学，之后就一直在我们公司汽修厂上班，一干就是三年，平时除了干活，很少和人交流。”
“孤儿？无父无母？”朱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这样的出身，按理说更容易被生活磨去棱角，变得谨小慎微，可江辰身上却看不到这些。
“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，被开除后，是怎么活下去的？”朱雀轻声自语，“他离开公司才一周，就买了车，虽然是二手车，但也需要几万块。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更重要的是，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，虽然极其隐晦，却让她这个化境大圆满的强者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忌惮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汽修工能拥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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